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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雾散尽时，实验室的地面已是一片狼藉。凝固的岩浆在合金地板上结成暗褐色的痂，碎成蛛网的合金玻璃碴混着冰晶散落各处，空气中漂浮着虚灵族尸体融化后留下的刺鼻腥甜，与地热喷发后残留的硫磺味交织在一起，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念安扶着控制台站起身，膝盖传来一阵酸痛，刚才被气浪掀飞时撞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。她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空间收纳器，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，里面的源核终于恢复了平静，不再有那种令人心悸的震颤。但她能感觉到，晶体内部似乎有某种能量在缓慢流淌，像是沉睡的巨兽，在刚才的激战中被唤醒了一角。

    “检查伤亡情况。”我收起重逾千斤的破穹刀，玄黑色的刀身纹路渐渐黯淡，恢复成普通长刀的模样。刚才连续劈出数十道刀气，体内的星力消耗大半，喉头泛起一丝腥甜，被我强行压了下去。苏影站在我身侧，银色短刺已经收回袖中，她的脸色有些苍白，唇角的血迹还未擦去，刚才为了挡住虚灵族的集火，她的内腑受了震荡。

    李伟正指挥着幸存的星火联盟战士清点人数，原本二十人的护卫队，此刻只剩下七人。牺牲战士的尸体倒在血泊中，有的胸口被能量枪熔出焦黑的孔洞，有的被虚灵族的利爪划开了致命伤口。一名年轻战士跪在同伴尸体旁，肩膀剧烈颤抖，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滑落，在冻得通红的脸颊上留下两道痕迹。

    “一共牺牲十三人。”李伟走到我面前，声音沙哑，眼中满是愧疚，“飘先生，是我没能保护好大家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不怪你。”我打断他，目光扫过那些牺牲的战士，心中一阵沉重，“虚灵族的战力远超预期，能守住念安和源核，已经是万幸。”

    苏影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支淡绿色的药剂，递给幸存的战士：“这是星力修复剂，能缓解伤势，你们先用上。”她转头看向念安，眼神中带着关切，“丫头，你怎么样？有没有受伤？”

    念安摇摇头，走到那名哭泣的年轻战士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她记得这个战士，刚才在虚灵族突破防线时，是他死死抱住一名虚灵族的腿，为其他人争取了反击的时间。“他们没有白牺牲。”念安的声音平静却有力，“我们守住了源核，也守住了人类对抗更高文明的希望。”

    年轻战士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念安，点了点头，握紧了手中的能量枪。

    “把牺牲的战友遗体收好，我们不能让他们留在这片冰原。”我沉声道，“李伟，尝试用紧急频道联系总部，屏蔽信号可能只是暂时的，虚灵族撤退后，屏蔽场或许会减弱。”

    李伟立刻拿出通讯器，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。没过多久，他脸上露出一丝喜色：“有信号了！虽然很微弱，但能联系上总部！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传来。沈墨被锁链拖着，瘫坐在地上，原本狂热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呆滞。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虚灵族的尸体，嘴里反复念叨着：“怎么会这样……他们明明是更高等的文明……怎么会输……”

    我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更高等的文明，不代表就能肆意践踏其他种族的生存权。你为了一己私欲，勾结外星文明，背叛人类，这笔账，星火联盟会跟你好好算。”

    沈墨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：“你们不懂！源核的力量根本不是人类能掌控的！虚灵族才是它的真正主人！他们会回来的，‘毁灭者’舰队一旦抵达，你们所有人都得死！”

    “毁灭者舰队？”念安心中一凛，走到沈墨面前，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
    沈墨桀桀笑了起来，笑声凄厉：“我知道的比你们多得多！虚灵族的侦查舰只是先锋，真正的主力舰队已经在路上了！他们会用源核的能量打开星际之门，到时候，整个地球都会被夷为平地！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？”苏影眼神锐利地盯着他，“你和虚灵族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沈墨的笑容突然凝固，脸上露出一丝恐惧：“我……我只是和他们有过接触……他们给了我力量，让我帮他们找到源核……我以为跟着他们就能获得永生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充满了悔恨，“没想到，我只是他们的棋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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