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山谷深处,地形更加破碎。 大大小小的岩石散落在地,有的像房屋,有的像磨盘,在高温下泛着赤红的光。地面裂缝更多,从裂缝深处透出的橘红色光芒也更亮,能看见岩浆在下面缓缓流动,像一条条地下火河。 李凡就在这些岩石间穿梭。 他把自己九百年来练就的身法发挥到了极致——不是那种轻灵飘逸的御风而行,而是最朴实、最实用、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炼出的闪避技巧。每一步踏出,都精准地踩在岩石的凸起或凹陷处,借助地形来加速、变向、急停。每一次转折,身体都压到最低,几乎贴着地面,让火蜥的爪击和尾扫从头顶掠过。 但即便如此,消耗也大得惊人。 洪荒的灵气太沉重了。每一个动作,都要对抗那股无处不在的压力。就像在水银中游泳,举手投足都滞涩无比。而且这里的空气灼热干燥,每一次呼吸,滚烫的空气灌进肺里,烧得喉咙像要裂开。汗水早就流干了,皮肤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盐壳,被高温烤得发硬,一动就裂开细小的口子,渗出血珠。 李凡能感觉到,体力在飞速流逝。 更糟糕的是灵力。 他虽然还不能有效运用洪荒的灵气,但身体里原本储存的下界灵力,是支撑他战斗的根本。每一次施展身法,每一次凝聚剑气,都在消耗这些宝贵的灵力。而在这里,灵力用一点就少一点,恢复的速度慢得让人绝望。 但他没停。 也不能停。 火蜥在身后紧追不舍。这头妖兽似乎被彻底激怒了——一个弱小的、本该是食物的东西,居然在它眼皮底下蹦跶了这么久。它不再喷火球,因为火球在复杂的地形中很难命中。它改用最原始的方式:扑击、爪击、尾扫。 “轰!” 又是一爪拍下,擦着李凡的衣角,在一块磨盘大的岩石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沟痕。碎石飞溅,打在李凡背上,生疼。 李凡顺势前扑,翻滚,起身,继续跑。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躲开了。十分钟?一刻钟?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,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生死一线。 呼吸越来越重,像破旧的风箱在拉。胸口火辣辣地疼,那是缺氧的征兆。双腿像灌了铅,每一次抬起都要用尽全身力气。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,不是害怕,是脱力。 但他眼睛依然很亮。 像黑夜里的狼。 他在等。 等一个机会。 火蜥又一次扑击落空,庞大的身躯撞在一块巨石上,巨石“咔嚓”一声裂开几道缝。它甩了甩头,暗金色的竖瞳里,凶戾之色越来越浓。 它似乎也累了。 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丝,呼吸更重,鼻孔喷出的白气带着火星,落在岩石上“嗤嗤”作响。喉咙里的“咕噜”声变得更加烦躁,像是压抑着怒火。 然后,它再次扑来。 这一次,动作幅度更大,速度也更快。显然,它想尽快结束这场追逐。 李凡瞳孔骤缩。 他看到了——在火蜥扑击的瞬间,因为前冲的惯性,它庞大的身躯微微抬起,腹部那片淡红色的鳞片,完全暴露了出来。 就是现在! 李凡没有躲。 不仅没躲,他甚至迎着火蜥,冲了上去。 右脚猛踏地面,身体像箭一样射出。不是直线,而是一个微小的弧度,刚好避开火蜥张开的巨口和挥来的前爪。他的目标,是火蜥的腹部下方。 双方的距离急速拉近。 三丈,两丈,一丈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