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用说,此人便是滕县知县蔡大有。 在收粮的铁斛前,站着几个满脸横肉的胥吏。 一名老农颤巍巍地挑着两担麦子走上前,正要把粮食往铁斛里倒。 那胥吏冷哼一声,攥着沉重的铁斛,先把粮食堆成了一个颤巍巍的尖峰。 粮食已经快溢出来了,可胥吏还没喊停。 “尖了,爷,已经尖了!”老农带着哭腔哀求。 “尖什么尖?朝廷的课税,分毫不能差!” 胥吏狞笑一声,猛地抬起右脚,运足了力气,对着斛身狠狠一踹! “嘭!” 一声闷响,铁斛剧烈震动,原本堆在尖顶上的粮食经受不住这种剧震,瞬间哗啦啦散落一地,铺满了灰尘。 “散了!不算!补齐!”胥吏面无表情地吼道。 “那是俺全家一年的嚼头啊……” 老农惨叫一声,噗通跪倒在泥地里,哆哆嗦嗦地伸出手,想去把那沾了土的粮食捡回来。 “啪!” 一声清脆的皮鞭声,一名差役挥起长鞭,狠狠抽在老农的手背上,瞬间激起一道血痕。 “放肆!朝廷法度,淋尖踢斛!踢下来的那是耗损,敢捡就是盗取官粮,那是死罪!” 老农被打得满地找滚,却不敢还手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散落的一地粮食被胥吏扫进一旁的私篓里,自己还得补足斛内余粮。 林川在旁边看得太阳穴突突乱跳。 史书上记载的“淋尖踢斛”,自己可算亲眼见识到了! 这可是地方上贪官污吏最不要脸的敛财手段,收税粮时,先将粮食在斛里堆出尖顶,再猛踢斛身震落多余粮食,以此克扣侵吞百姓税粮。 踢下来的余粮,自是全进了贪官的私囊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