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滕县县衙。 阳光穿过斑驳的影壁,投下大片支离破碎的阴影。 林川踩着官靴,在一众藤县官吏的簇拥下,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前面,绯红色的官袍随风轻晃,像是一团流动的火。 身后,蔡大有被王犟死死扣着胳膊,像头待宰的死猪,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划痕。 刚到县衙门口,那个歪戴着皂隶帽的捕头又冒了出来,正剔着牙,一脸晦气地跨出门槛。 “我说你们怎么又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王犟一步跨上前,一巴掌扇过去,喝道: “山东按察司副使林大人驾临!没长眼的狗东西,滚开!” 捕头被扇得一个趔趄,刚想拔刀,目光却瞥到了林川身上的绯红色官袍。 再往后看,那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知县大老爷,此时正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,被人押解着。 常主簿领着一众官吏,个个低头顺耳,大气都不敢喘。 铿的一声,捕头手里的横刀掉在地上,双腿一软,噗通就跪了,额头死死抵着地面,声音虚得像刚被掏空了肾: “小……小人有眼无珠,冲撞了大人!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!” 林川连眼皮都懒得撩一下,径直跨过那颗哆哆嗦嗦的脑袋。 官场就是这么真实,当你只是个平头百姓时,连条看门狗都能对你狂吠; 当你成了风宪官,这地头上的土皇帝也得给你跪着,更别说小小的捕头。 常主簿是个懂事的,为了在大佬面前刷好感度,他赶忙领着几十号差役,像土匪过境一样冲进了后衙知县内宅。 “你们干什么!放肆!这是知县内宅!” 一阵尖锐刺耳的呵斥声从里屋传出,那是蔡大有的夫人,听这语气,咄咄逼人,恨不得把房梁都掀了。 林川站在大堂都听到这叫骂声了,不由鄙夷。 “果然,有其姐必有其弟!” 廖勇在街上吃人的嚣张劲儿,根子全在这后宅里。 这蔡夫人怕是平时在滕县当皇太后当惯了,还没意识到自家的天已经塌了。 “搜!” 常主簿的声音透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: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!搜出赃款,重重有赏!” 一时间,后衙乱成一团。 翻箱倒柜声、瓷器碎裂声、女人的哭号声交织在一起。 知县蔡大有被五花大绑在石柱旁,原本肥腻的脸此刻苍白如纸,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。 他看着林川,眼神里全是卑微的哀求:“林大人……林宪副!下官糊涂,下官有罪啊!” 蔡大有挪动着肥胖的身体,试图靠近林川,压得声音道:“大人,您初来山东,处处都要用银子,只要您放过下官这一次……下官愿意献上千金,为大人接风,日后在这滕县,大人的话就是圣旨,下官愿为大人当牛做马!” 第(1/3)页